第(2/3)页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。密码面板上的红色指示灯跳转成绿色。 “密码正确。”陈经理的声音适时响起,带着职业性的祝贺语气,“请输入第二次确认密码,即可开启柜门。” 苏晚的心脏狂跳起来,几乎要撞出胸腔。对了!真的对了! 她强压住激动,再次输入相同的六位数字。 “嘀——咔。” 更响亮的电子音后,是金属锁舌收回的沉重声响。保险柜的门,弹开了一道缝隙。 苏晚的手有些发抖,她握住冰冷的金属门把,轻轻向外拉开。 柜门完全敞开。 里面的空间不大,映入眼帘的,首先是一个深紫色的天鹅绒首饰盒,大约巴掌大小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首饰盒下面,压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,鼓鼓囊囊的。最里面,似乎还有一个更小的、黑色的丝绒盒子。 没有预想中的金条、珠宝山,或者巨额存单。只有这三样东西。 苏晚怔住了。这就是父亲留给她的一切? 她先拿出那个深紫色的天鹅绒首饰盒。盒子很轻。她打开搭扣。 里面没有璀璨的珠宝,只有一条看起来十分普通的银色项链,吊坠是一个小巧的、镂空的心形,工艺简单,甚至有些幼稚,像是地摊货。但苏晚看到它的瞬间,眼眶猛地一热。 她认得这条项链。这是她七岁生日时,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,在街边小店买给妈妈的生日礼物。很便宜,但妈妈一直戴着,直到去世。爸爸后来把它收了起来…… 爸爸把它留在这里。 她拿起项链,冰凉的金属贴在手心。吊坠背面,似乎有极细微的刻痕。她凑近仔细看,是三个很小很小的字母:“S.W.A”——苏晚爱(苏晚,Ai)。是妈妈后来刻上去的吗?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来,苏晚赶紧低下头,用力眨了几下眼睛,把酸涩逼回去。 顾衍舟站在她身后,沉默地看着。他没有催促,也没有任何表示,只是安静地给予她消化情绪的空间和时间。 苏晚小心翼翼地将项链放回首饰盒,紧紧攥在手里。然后,她拿出了那个牛皮纸文件袋。 袋子没有封口。她抽出里面的文件。 最上面是几份产权证明:郊区一栋老别墅(她童年住过的地方,后来被王美玲卖掉了),市中心一个小商铺的房本(她完全不知道存在)。下面是一些泛黄的老照片,有她和父母的合影,有父亲年轻时的单人照。再下面,是几份保险合同和一份……遗嘱副本? 苏晚快速翻到遗嘱最后。立遗嘱人是父亲苏建国,日期是他去世前三个月。遗嘱声明,其名下所有不动产、存款、有价证券及公司股权(如有),在其身故后,其中百分之六十由独生女苏晚继承,百分之二十由妻子王美玲继承,百分之十捐给某慈善基金,剩余百分之十作为苏晚的教育及婚嫁基金,由指定信托机构管理,待苏晚结婚后移交。 白纸黑字,清晰明了。 苏晚拿着遗嘱副本的手,微微颤抖起来。不是激动,是冰冷刺骨的愤怒。 按照这份遗嘱,父亲留下的主要财产,大部分应该属于她!可过去八年,王美玲告诉她的是,父亲公司经营不善,负债累累,几乎没留下什么,那栋老别墅也是为了还债才不得已卖掉的。她一直住在苏家,生活费都时常被克扣,更别提继承什么遗产了! 王美玲骗了她。不仅骗,还很可能侵吞了本该属于她的东西! 她猛地想起隐月查到的、汇入王美玲个人账户的那三百万美金。那是不是就是父亲遗产的一部分?或者,是卖掉本该属于她的房产、商铺所得? 血液冲上头顶,苏晚的指尖冰凉。她竭力控制着呼吸,不让自己失态。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,尤其是在这个可能被监视的环境里。 她将遗嘱副本紧紧捏在手里,深呼吸了几下,才去拿保险柜最里面那个黑色丝绒小盒。 这个盒子更小,只有戒指盒大小,同样很轻。她打开。 里面没有戒指,只有一张折叠起来的、泛黄的便签纸。 苏晚展开纸条。 纸上只有一行字,是父亲熟悉的、略显潦草的笔迹: “晚晚,如果看到这个,相信你已经长大了。有些事,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。去老地方,找‘守夜人’。小心身边的人。爸爸永远爱你。” 老地方?守夜人?小心身边的人? 这如同谜语般的留言,让苏晚彻底愣住了。这是什么意思?父亲在防备谁?王美玲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人? “守夜人”是谁?老地方……是指童年住过的老别墅吗?可那里早就易主了。 她反复看着这行字,试图从中找出更多线索,但一无所获。父亲留下了谜题,却没有给她明确的答案。 保险柜里再没有其他东西。 苏晚将项链盒、文件(尤其是遗嘱副本)和那张神秘的纸条仔细收好,放回牛皮纸袋,然后关上空空如也的保险柜,拔下钥匙。 整个过程,她的动作有些缓慢,带着明显的、情绪冲击后的恍惚感。 “好了?”顾衍舟问。 苏晚点点头,抱着文件袋,声音有些干涩:“好了。” 陈经理适时上前,办理了保险柜关闭和后续的登记手续。全程,苏晚都有些心不在焉。 离开银行,坐回车上,苏晚依旧紧紧抱着那个文件袋,望着窗外,沉默不语。她不需要刻意去“演”震惊和低落,真实的情绪已经足够充沛。 顾衍舟没有立刻让司机开车。他看了苏晚片刻,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沉些:“看到了什么?” 苏晚慢慢转过头,眼睛里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血丝和迷茫。她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先将那个深紫色天鹅绒盒子打开,拿出里面的银色心形项链。 “这是我小时候……送给我妈妈的礼物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鼻音,“爸爸把它留下来了。” 顾衍舟的目光落在那个简单甚至廉价的吊坠上,眼神微动。 然后,苏晚拿出了那份遗嘱副本,递给顾衍舟。她的手有些抖。 顾衍舟接过,快速浏览了一遍。他眉头蹙起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冰冷。 “你之前不知道这份遗嘱的存在?”他问,语气是陈述而非疑问。 苏晚摇摇头,眼圈更红了:“妈妈……王美玲告诉我,爸爸没留下什么,还欠了债。老别墅是为了还债卖掉的。我信了。” 她用力咬着下唇,才没让眼泪掉下来,但那强忍的委屈和愤怒,清晰可见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