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陆西骁今年的三十岁生日和往年的都不同。 他不喜欢太热闹的生日聚会,今年却是和同学朋友们一块儿过的,高中班级组织同学聚会,日期正好订在他生日这天。 同学会还要求带家属。 陆西骁自然不会放过这种炫耀的机会,带着周挽和小舟一起去。 小舟不知是像谁,人多热闹就开心得直拍手,明明他和周挽都不是喜欢热闹的人。 或许是因为在太多的爱中长大,性格开朗活泼。 都说小孩儿一天一个样,小舟也越变越好看。 皮肤白,又是大眼睛高鼻梁,双眼皮也已经很明显,戴着顶白色花苞小帽子,漂亮得实在有些模糊性别。 陆西骁一手牵着周挽,一手抱着小舟,一进宴会厅就引起众人欢呼尖叫,没有人看到小舟不夸好看的。 蒋帆也在,他如今工作每年有半年会被外派到东南亚国家,最近才刚回国。 “唉哟!” 蒋帆语气夸张地开口,“当爹了就是不一样,越来越人模狗样了。” 他食指抬了抬小舟下巴逗他:“会叫叔叔了没?” 陆西骁:“人一岁都还没到。” 小舟从不怕生人,蒋帆刚逗着张开双臂问一句“叔叔能抱你一会儿吗”,他就配合地也张开手,上半身朝蒋帆倾靠过去。 蒋帆被那软乎乎的手臂搂住脖子,浑身骨头都软了。 其他人看到也都好奇,试探着纷纷问小舟可以抱吗,小舟显然没有陆西骁当年那臭脾气,来者不拒,于是一个个都抱了一遍,击鼓传花似的。 “你们这一家三口一起来可不厚道啊。”蒋帆笑道,“小舟这么可爱,这可比长辈们催婚催育管用多了。” 大家都已经到了三十左右的年纪,结婚的倒是有了大半,有孩子的还寥寥无几。 陆西骁没想到自己在这事儿上居然还领先了把。 他轻笑一声,问蒋帆:“你呢,就没打算定下来?” “我这大半年都在国外,上哪儿找老婆去?这不纯祸害人么。”蒋帆视线扫过两人,五分揶揄五分感慨道,“你当谁都跟你们似的,隔了大半个地球都还能碰到一块儿?” 周挽听完,也觉得感慨颇多。 蒋帆:“咱们高中这届几百号人,现在真到结婚的,也就你们这一对吧。” 高中时关系好的那群人坐一桌,大家如今天南海北的都已经许久未见,但还是习惯性保留从前的称呼,叫陆西骁“骁哥”,叫周挽“嫂子”。 虽然都三十了听着实在有些别扭奇怪。 陆西骁没提,但大家也没忘记今天就是陆西骁生日,还有人订了蛋糕。 一群人热热闹闹,又是敬酒又是说漂亮话,忽然有人提议大家一块儿拍张集体照。 小舟被陆西骁抱坐在腿上占据C位。 有人故意逗他:“知道你爸爸以前可是校霸吗?你以后读书了可不能丢你爸爸的脸。” 陆西骁笑道:“别,还是乖乖读书吧。” 蒋帆:“你们这一个大学霸一个大校霸,要是真像你你这当爹的以后可要头疼死了。” 蒋帆拿过相机,又给陆西骁、周挽和小舟一家三口拍了张合照,“还真别说,这当爹以后整个人气质都变了。” 就在这时,小舟看到餐桌上喜欢吃的水果,手臂伸长了去够,嘴里发出“啊啊”的声音。 陆西骁正跟人聊天没听见,可把小舟急坏了,扭头去看爸爸在做什么,同时开口:“爸、爸、爸。” 这话一出,陆西骁和周挽都愣住了。 这还是小舟头一回叫爸爸,甚至还是朝着陆西骁叫的。 一群人也都静下来。 “他、他这是不是第一次喊人呢?”蒋帆都结巴了,转而迅速打开相机摄像功能, 周挽倾身:“小舟刚才说什么?再说一遍好不好?” 他指了指桌上的水果盘,焦急地喊“爸、爸”。 陆西骁在自己三十岁生日这天第一次听到小舟喊自己爸爸。 真难想象,他原本并不想要一个孩子,可现在他却因为这声“爸爸”鼻尖发酸。 周挽和小舟都让他变得柔软。 - 谁都知道陆西骁是个多好的爸爸,小舟上幼儿园前几乎是他天天带着,有时候两人工作实在抽不出空,他便把小舟也带去公司,还俘获了不少女员工的心,几乎所有人见到他都会不由自主夹起嗓子说话,实在是太可爱。 小舟上幼儿园的第一天,陆西骁和周挽一块儿送他去。 老父亲变得喋喋不休,蹲在地上不停叮嘱小舟上学时要注意些什么。 末了,陆西骁起身,拍拍小舟的脑袋,说:“陆之洲,跟妈妈说拜拜。” 小舟亲昵地搂了搂周挽的脖子,又亲了亲妈妈的脸颊,乖乖说“爸爸妈妈拜拜”。 自陆之洲能听懂话后,被强调了无数遍的“家训”便是妈妈是家里的老大,不论是小舟还是爸爸都要听妈妈的话,妈妈就是家里的公主。 但很快,聪明又善于观察的小舟便发现这条家训似乎也不尽然。 妈妈可没有这般那般的公主脾气,相反,爸爸才有点娇气。 据陆之洲的观察,爸爸的娇气也是被妈妈惯出来的。 陆之洲幼儿园毕业汇报演出这天,陆西骁又耍公主脾气了。 陆之洲演出结束,拿着奖杯下台找爸爸妈妈。 为了参加这场演出,爸爸妈妈都特地打扮了,爸爸西装革履非常正式,妈妈穿了条出镜采访时才会穿的修身白裙。 而此刻,西装革履的爸爸正臭着张脸抱着妈妈的胳膊,倚靠在她肩头——生气归生气,摆臭脸归摆臭脸,陆西骁能在这样的同时还黏着周挽,拼命发挥自己的存在感、释放自己的低气压,也实在不容易。 虽然今天这副打扮配上这样的姿势实在有些不伦不类。 但好在陆之洲已经很习惯了。 周挽一边手臂被陆西骁紧紧抱着,只能抬起另一边的手臂揉了揉陆之洲柔软的头发,夸赞地说“小舟好棒”。 陆之洲在周挽身边坐下。 舞台光线又暗下来,陆之洲凑到周挽耳边轻声问:“爸爸又怎么了?” 一个“又”字,已经很传神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