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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说着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噼里啪啦砸在衣襟上。

    “昨天派出所的人来找我谈话，我才知道，他在天津就有前科，调戏过女同学，被他爸打了一顿才消停。”

    “下乡后，他也骚扰过好几个女知青，都是我去道歉，糊弄过去的。我以为我能管住他，其实我是在害他……”

    陆梨这才停下针线，抬眸淡淡瞥了她一眼，眼底没什么波澜，既无同情，也无怨恨，只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    “陆梨同志，我不求你原谅我表哥，也不求你原谅我。”

    周晓玲猛地抹了把眼泪，指尖蹭得脸颊通红，眼神里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坦诚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来告诉你，我错了。以后我不会再替他说话，也不会再去道德绑架任何人。他该受什么惩罚，就受什么惩罚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她深深鞠了一躬，腰弯得极低，停顿了几秒才直起身，转身快步走了，脚步有些踉跄，却没回头。

    陆梨看着她远去的背影，沉默了一会儿，才重新拿起针线，继续低头缝补棉袄，只是指尖的动作慢了些许。

    补完棉袄，她把东西收拾整齐，又开始准备年夜饭。

    白菜猪肉馅已经调好，盛在粗瓷碗里，面也和好了，在盆里醒着。

    她坐在小板凳上，拿起擀面杖擀皮，一个人包饺子确实有点多，但过年嘛，总要有点过年的样子，热热闹闹才像样。

    下午，院门外又传来熟悉的脚步声，吴奶奶端着一碗炸丸子，脚步轻快地走进来，丸子金黄油亮，香气扑鼻。

    “丫头，奶奶炸的丸子，刚出锅的，给你尝尝鲜。晚上来奶奶家吃年夜饭，别一个人过，多冷清。”

    “奶奶，我饺子都包好了。”陆梨放下擀面杖，抬头冲吴奶奶笑了笑，眼底漾着暖意。

    “包好了明天吃，今天必须来奶奶家。”

    吴奶奶不由分说，把碗往炕桌上一放，拉着陆梨的手，眼神里满是疼惜。

    “你一个人过年多孤单。建军两口子也回来，还有两个小丫头片子，咱们一起热热闹闹守岁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，李科长也来了，手里提着一条鲜活的鲤鱼，鱼尾巴还在轻轻摆动。

    “单位发的福利，我一个人吃不完，给你送一半过来。晚上我得在单位值班，就不陪你一起吃饭了。”

    “李科长，您值班还特意跑一趟给我送鱼……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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