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在上面落下手印时,迟鹤酒心情格外复杂。 昔日江湖中人万金请他出诊,他都不去。 现在江明棠每月就给三两银子,他还得谢谢人家不跟他计较,没把他们送去诏狱。 人生真的是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啊。 自打入了京,他就没遇到过什么好事儿! 来日他若出京了,余生绝不会再踏进来一步! 迟鹤酒与阿笙,就这样留在了威远侯府。 但江明棠把他们留下来,不仅仅是为了攻略任务。 之前她有一个高级道具【枯木逢春】,打算用在祖母身上。 它可祛除受用者的所有疾病,令其恢复生机,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。 但直接给祖母用的话,其实不大合适。 因为但凡与她相识的都知道她早已年迈体衰,有多年旧疾,遇到寒冷天气连下榻都做不到。 这样一个老人,一夜之间身健体康只会让人觉得离奇。 有迟鹤酒给她调理,就不一样了。 到时候枯木逢春生效,就可以归结于是他的医术高超。 毕竟这位在原文里,是真的可以跟阎王爷抢人的神医。 迟鹤酒跟阿笙住下的当天,还有些不大习惯,侯府的住宿环境有点太好了,以至于师徒俩到后半夜都没睡着。 不过阿笙是激动的,他是惆怅的。 迟鹤酒散漫惯了。 他喜好自由,喜欢天南地北地游历,看山川湖海,历人间万事。 如今乍然来这里当了府医,总觉得被什么给束缚住了一样,浑身不舒服。 就好似那天边飞鸟入了笼,用来翱翔的翅膀不得不收起来,只看得到眼前的一亩三分地。 回眸看了看已经入睡的阿笙,迟鹤酒把他踹开的被子捡起盖上,爬到自己榻上,仰面望着房顶,发出一声长叹。 算了,既来之则安之。 他又不是一辈子都要待在侯府,等给老夫人调理好身体,他就会离开。 这么一想后,迟鹤酒将那薄被一卷,睡觉! 翌日阿笙醒得早,见师父如往常一般还蜷在床上,也没有叫他,自己去把早膳吃了,在侯府中逛了一圈。 他知晓这样的人家最讲究礼节,遇到什么丫鬟家丁,都客气地喊姐姐哥哥,没惹出什么乱子来。 等回来后迎面遇上了织雨,她说道:“小药童,你家师父呢?” “尚在榻上睡着觉呢,姐姐寻我师父是有什么事吗?” 织雨没料到这都日上三竿了,他还在睡着。 “清早起了阵凉风,老夫人身子不大爽利,小姐让我来请你师父过去看诊。” “姐姐稍候,我这就去叫他。” 江小姐没骗他们,侯府的早膳比他们自己买的好多了,包子里的肉馅都格外大,还有卤肉配着。 阿笙吃完以后,只觉得心满意足,眼下去叫迟鹤酒,可谓是格外积极,嗓门也更响亮,听得门外的织雨都觉得一震。 “师父,起!床!啦!” 迟鹤酒睡眼惺忪,下意识伸手去抓床头的早膳,却抓了个空,等清醒过来听到阿笙说的话后,心里长吁短叹。 以前徒弟是从来不管他睡到何时的,只管把早膳买来,放到床头。 他醒了自然会吃,吃饱了再睡个回笼觉,到了午后才起。 但现在不一样了,他们身在侯府,只能听主家的吩咐。 工钱不是好拿的呀,唉。 迟鹤酒快速梳洗换了身衣裳后,就跟着织雨去了碧波院。 江明棠正在里间坐着陪老夫人说话,见他来了略一颔首,腾出位置,让他给老夫人诊脉,自己则是在一旁打量着他。 迟鹤酒这个人虽然平时很不靠谱,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但看诊时格外认真。 他也不像别的大夫那样,要在腕间摸好一会儿功夫,才说出病症,再思索着去写方子。 而是几乎搭上去没两息,就从嘴里蹦出一个又一个药材,速度快得织雨她们都有些听不清。 但阿笙却能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,不到半刻钟后,看诊结束,那药方子也递到了吴嬷嬷手中。 阿笙认真地说道:“劳烦嬷嬷照着此方抓药,分成二十三份,从今天起每餐煎煮一份,给老夫人服用,每份配重跟煎药的时长,我都写在上面了。” “是。” 迟鹤酒则是看向江明棠:“老夫人年迈,我用药须得温和些,时间也比较久。” “等把这些药服用完,她的腰疾就不会再像今日这么严重了,届时我会再来为她针灸。” 她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 迟鹤酒想了想,从随身的小葫芦里倒出一粒药来:“这是我自己做的镇痛丸,效果奇佳,服下它后老夫人的腰腿疼会好很多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