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在燃烧-《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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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流雪无意间说出的“直接把那‘龙卷风’冻住”这个看似荒谬的提议,实则并非天方夜谭。
实际上,在勒维昂海岸的历史上,就曾发生过类似原理的事件。
虽然那并非“青冬十二月”本尊直接出手,而是祂散落的、蕴含神力的遗物所引发的奇迹。
对于执掌“冰霜”、“寂静”与“终结”的“青冬十二月”而言,若祂愿意,冻结整片大陆乃至大洋,也并非不可能。
冻结一个神力驱动的海上漩涡,在祂的权能范畴内,确实只能算是“小打小闹”。
真正的关键在于……
“你做不到。”
青冬十二月那清冷空灵的声音,直接指出了最核心的问题,并非权能不能及,而是媒介与承受力的缺失。
白流雪虽然有瞬间的失落,但很快接受了现实,只是略带遗憾地确认:“是这样啊……可我不是有‘五阴绝脉’吗?”
“是的。”青冬十二月肯定道。
这种让白流雪常年四肢冰冷、仿佛置身冰窖的特殊体质,正是“青冬十二月”为适应、引导自身神力,而在他这个“容器”内人为“添加”的适应性改造。
但这体质主要是为了平衡、疏导洪飞燕体内“赤夏六月”的狂暴热力,对白流雪自身掌控更深层的冰霜神力,并无直接助益。
“这仅仅是我为了‘通过’你,向洪飞燕渡送寒气而强行嵌入的‘管道’与‘缓冲’。‘五阴绝脉’本身,无法直接承受、并释放足以冻结神造漩涡的、属于我的‘本源寒气’。”青冬十二月解释道,声音平静无波,“若你能再进一步成长,或许……便不再需要这种取巧的体质了。”
“……”
白流雪沉默。果然,现在的自己,还是太“弱”了,不足以作为桥梁,承载那份足以对抗另一位神祇伟力的极致冰寒。
“如果洪飞燕的‘九阳绝脉’是种可怕的‘诅咒’,那你这‘五阴绝脉’,也算不上什么‘祝福’。”
银时十一月的声音在一旁淡淡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。
“不过,你积极考虑‘冻结’这个方向,或许意味着……存在某种‘可能性’?”白流雪没有气馁,追问道。
“存在可能性。”青冬十二月给予了肯定的答复,那团冰蓝色的光影微微波动,“但并非通过你,而是通过……阿伊杰·摩尔夫。”
“阿伊杰?”
这个答案有些出乎意料。
白流雪没想到青冬十二月会主动提及她的名字。
“她也……有类似的‘特殊体质’?”白流雪问。
“不。但她……拥有所有‘冰’之属性的‘祝福’。”青冬十二月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、难以言喻的意味,“即使不像洪飞燕那样身负明确的‘神眷’或‘诅咒’,她的灵魂与魔力本质,对‘冰’与‘水’的亲和达到了某种极致。这使得她,能比常人更容易地……接受并引导我们这一层级存在的‘力量’。”
“嗯……”
白流雪回忆思索。
确实,洪飞燕与阿伊杰的“天赋”根源似乎有所不同。
洪飞燕的火焰天赋,更像是其母亲(前任火焰大魔导师)以某种代价强行“赋予”的传承与祝福;而阿伊杰的冰霜天赋,则仿佛是与生俱来、深植于血脉灵魂的“天赐”。
或许,这背后也暗合了某种“主角”与“重要配角”的不同设定轨迹?
“说实话,按照我原来世界的某些标准,洪飞燕那种‘后天努力+背负命运’的设定,反而更像‘主角’。”白流雪心中闪过这个念头。
在他穿越前的时代,前期流行天赋异禀的主角,后期则更推崇努力型的角色。
“但阿伊杰……她能承受您那份足以冻结神造漩涡的‘本源寒气’吗?”白流雪将思绪拉回现实,提出最实际的担忧,“她现在,最多也只能稳定施展六阶魔法。”距离神祇的领域,差距犹如天堑。
“可以承受。但……会有显著的副作用。”青冬十二月没有隐瞒,“她会比你感受到的‘五阴绝脉’更加深入骨髓的寒冷。届时,即使是盛夏酷暑,对她而言也将如同凛冬。每一次动用冰系魔法,可能都会伴随刺骨的寒意反噬。”
“……”
白流雪的心微微一沉,亲身经历过那种手脚冰凉、寒意如附骨之疽感觉的他,立刻明白了这份“副作用”的严酷。
常年感受那种程度的寒冷,对身心都是巨大的折磨。
“但是,抛开我作为神祇的‘立场’和个人对‘冰’的偏好,”青冬十二月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“建议”而非“陈述”的意味,“我仍然强烈推荐这个方案。”
“哦?理由呢?”
白流雪挑眉。
“啧,独自享受着多位神祇的‘庇护’和‘容忍’,你大概已经忘了,这对于寻常魔法师而言,是何等可遇不可求的‘机缘’。”
银时十一月在一旁发出略带嘲弄的咂舌声,“十二神月的‘直接祝福’或‘力量灌注’,对魔法师而言,是足以打破瓶颈、让魔法境界连跳数级的、一生难逢的‘大造化’。”
“哦……对。”
白流雪恍然,因为他自身魔力回路特殊,更多依赖“闪现”和身体能力,对传统魔法境界的提升感受不深,反而忽略了这一点。
“而且,寻常魔法师的‘容器’有限,但阿伊杰·摩尔夫……她体内流淌着‘始祖法师’十二门徒之一,‘摩尔夫’的血脉。或许,她能承载的,远不止‘提升几级’那么简单。”银时十一月补充道,空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。
白流雪陷入了短暂的思考。
对阿伊杰而言,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、充满痛苦代价的“机会”。
十二神月本源的“庇护”或“力量”,绝非可以轻易承受之物。
看看花凋琳,为了承受“莲红春三月”的眷顾,不得不终生遮掩绝世容颜;洪飞燕更是常年与灼热之苦相伴。
有多少魔法师,愿意忍受这种伴随终生的痛苦,去换取力量的飞跃?
“大概……会忍吧。如果是阿伊杰的话。”白流雪心中有了答案。
对她而言,“寒冷”的痛苦,或许并非最难以忍受的。
失去父亲、沦为街头流浪儿的那些岁月,年幼的阿伊杰穿着单薄破旧的衣服,在寒冬中挣扎求生,偷来魔法书后躲进冰冷洞穴埋头苦读……对她来说,无论是身体的寒冷,还是世情的冰冷,或许早已是她生命中最熟悉、甚至某种程度上“亲近”的滋味。
“无论如何,最终还是要……当面问她本人的意愿。”
白流雪下定决心。
“理应如此。”
青冬十二月表示赞同。
既然思路已定,便无需犹豫,白流雪立刻开始收拾随身物品,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泽丽莎这座湖畔别墅,赶赴东海。
然而,当他收拾停当,轻轻推开房门,准备溜出别墅时,一个身影却静静地倚在正门旁的廊柱下,仿佛早已等候多时。
泽丽莎。
她只穿着一件轻薄如蝉翼的银白色丝质睡裙,月光透过廊顶的藤蔓缝隙,在她火红的长发与白皙的肌肤上流淌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。
她赤着足,静静地站在那里,如同月下悄然绽放的优昙婆罗花,美得不真实,却带着一丝清冷的寂寥。
“泽、泽丽莎?”白流雪脚步一顿,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。精灵……睡觉都穿得这么“清凉”吗?不,比起这个,他更不知该将目光投向何处。
“……”
泽丽莎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微微侧头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背对着月光,白流雪一时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,只能感觉到那道目光,沉静而复杂。
“我就知道……你会像这样,不告而别。”
泽丽莎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仿佛怕惊扰了这静谧的月色,“白流雪,你总是……这么‘忙碌’。”
“有点急事。等天亮,你应该就能从你的情报渠道知道了。”
白流雪试图解释,晃了晃手中原本打算留下的便条。
泽丽莎忽然说:“我不喜欢这样。”
“什么?”
她缓缓转过头,让月光照亮了她的侧脸。那精致的容颜上,带着一丝极淡的、却清晰可辨的忧伤。
看着她这样的表情,白流雪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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