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化-《魔法学院的闪现天才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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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虽然提前加强了“青冬十二月”的防护咒语,但那终究只是临时的权宜之计,不足以支撑整整一个月的消耗。

    近一个月未能从白流雪那里得到“寒气”疏导的洪飞燕,体内积蓄的炽热,远超他最初的预计。

    为此,他不得不花费比平时更长的时间,更专注地引导那股源自冰霜神月的清冽气息,缓缓注入、中和、安抚她血脉中几近沸腾的火焰。

    整个过程,白流雪必须全神贯注,精确控制寒气的量与流速,既要驱散热毒,又不能损伤洪飞燕本就因高热而脆弱的经脉。

    当他最终结束“治疗”,缓缓直起身时,额角已布满细密的汗珠,呼吸也略显急促,仿佛进行了一场高强度的精神与魔力双重消耗战。

    “状态……好多了。”

    片刻后,脑海中响起了“青冬十二月”那清冷空灵、如同冰晶碰撞般的声音。

    这位神祇的意志似乎透过白流雪这个“容器”,关注着整个过程。

    “是吗?”

    白流雪在心中回应,同时仔细观察着洪飞燕。

    她脸颊上那不祥的潮红已褪去大半,呼吸变得平稳悠长,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。

    “嗯。不知这一个月具体发生了什么,但能感觉到她的身体与意志都经历了非同寻常的锤炼。这种接近极限的艰苦磨砺,反而有助于她更好地吸收、适应‘赤夏六月’遗留的力量本质。”

    青冬十二月的声音不带感情,只是陈述观察结果。

    听到这话,白流雪的目光再次落向熟睡的洪飞燕。

    刚才一瞬间,他还怀疑她是否真的昏迷,但此刻她脸上那安详纯粹的睡颜,显然做不得假,甚至还带着一丝仿佛卸下重担后的、极淡的微笑。

    “看来……不只是我一个人在拼命啊。”白流雪心中暗叹。

    这当然是理所当然的。

    她们本就是万中无一的天才,正因为身负惊人的天赋与期待,才会对自己要求更加严苛,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。

    他记得“原著”中那些主角们,也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的磨砺与近乎自虐的苦修中,才最终登临顶峰。

    “但即便如此……有必要把自己逼到这种地步吗?”

    白流雪仍感到不解。

    以他所知,即使在最“困难”的游戏流程中,洪飞燕也未曾拖着病体连续执行超过五个“五级风险”以上的任务。这次她们的行程安排,近乎疯狂。

    替洪飞燕仔细掖好被角,确保她不会着凉后,白流雪轻手轻脚地退出了病房。

    门外,普蕾茵和阿伊杰正等在那里。

    或许是因为刚才“人工呼吸”的话题,三人目光相接时,空气中仍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尴尬。

    若是以前,白流雪大概会以“那又怎样?救人要紧”的态度一带而过。

    但最近,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,在这种微妙情境下会感到些许不自在。

    “普蕾茵。”

    他率先开口,打破了沉默。

    “嗯?嗯。说吧。”

    普蕾茵抬起黑眸,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来这之前,我去教务处查了一下你们这个暑假的派遣任务记录。”

    白流雪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严肃与责备,“为什么要排那么满、那么危险的日程?这次是运气好,下次万一真的累垮、或者任务中出了不可挽回的意外怎么办?”

    普蕾茵闻言,微微蹙起了秀气的眉毛,语气也硬了几分:“关你什么事?那你呢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的暑假,看起来过得也不比我们轻松‘安全’到哪里去吧?整天和那个神秘的斯卡蕾特学妹泡在训练场里,动静闹得可不小。”

    普蕾茵抱起手臂,目光锐利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白流雪一时语塞。

    无法否认,但与她们在外奔波、直面生死危险不同,他毕竟是在斯特拉学院相对“安全”的结界内,与一位可控的“导师”进行特训。

    “难道我以前给人的印象,是个喜欢到处追逐危险、寻求刺激的冒险狂吗?”

    白流雪不禁自问。

    绝对不是。

    恰恰相反,他内心深处最朴素的梦想,是在一切麻烦解决后,找个安全舒适的地方,悠闲地度过余生。

    现在之所以如此拼命,正是为了能早日迎来那样的“未来”。

    他计划着,等所有事件尘埃落定,立刻宅起来,远离纷争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短暂的沉默在走廊弥漫。

    最终,打破这尴尬寂静的,是阿伊杰。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我有个问题想问。”

    她冰蓝色的眼眸直视白流雪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探究意味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白流雪心头莫名一跳。

    “你开始用这种方式……‘治疗’公主殿下的‘诅咒’,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该来的总会来。

    白流雪心中暗叹。

    理智思考,这个问题在此情此景下提出,显得有些突兀甚至不合时宜。

    为什么非要追问这个?有必要吗?

    但他那历经磨练、变得比幽灵更敏锐的直觉,却疯狂拉响警报……这个问题很危险!

    “必须赶紧想好说辞!白流雪,你能行的!”白流雪仿佛有第二个自己在脑中呐喊。

    他飞速组合着词语,试图用最稳妥的方式回应:“嗯……时间不算太长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给出具体起点,也没有指明任何明确的时间节点,这是一个意图模糊焦点、希望对方知难而退的含糊回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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